我把群主宝座禅让给两个英国人的爹
话说之前由于玩Steemit,我建了一个Steemit中文好友微信群,就当上了群主一职。你不要笑话我,这可能是我目前为止过过的最好一把官瘾——虽然是自封的群主官职。
这群倒陆陆续续地发展成了一个200多人的群,一时间,除了中国大陆外,也包括港澳台以及欧美等海内外华人齐聚一堂,基本上Steemit上知名与不知名的中文用户都来了,比如大鲸@abit的维护者们和红得发紫的@sweetsssj甜心妹子等牛人们。我真是天大的面子,瞬时间感觉这群主的官职好大——虽然一分钱都没有。
更难能可贵的是,群里的香港、台湾的年轻人和大陆的年轻人和谐相处,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我笑称,这是当那统战部长必须经历的最好历练之一,我干得还不错,两岸三地年轻人思想和文化上的交流非常好。哦,打住,我不能妄议什么。
然而,这世上唯一不变的事情就是变。国家网信办2017年9月7日印发《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同年10月8日正式施行)。《规定》说:成员群里违法,群主要被追责。
成员群里违法,群主要被追责!
我相信我们的Steemit中文好友群群员们的素质是相当高的,自然不会搞什么违法的事情。但林子大了,有可能什么样的鸟儿也会有,再者就是我们有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违法的事情,万一哪个群员说了一些所谓不该说的话,我这群主岂不背黑锅?这冤枉的事情我显然不愿意干,何况我一直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其实上述规定的事情可大可小,假如群主在海外呢?为这点小事跨国?利用这个Bug,有政策就有对策。于是,万能的淘宝上还真出现了相应服务:诚信提供群主转让服务,也就是可以让海外微信用户来代当群主(老群主作为创立者依然还是有连带责任)。
万能的淘宝!
我穷,不愿意花这10块钱。但我有人。于是征求了一位Steemit好友@justyy的意见,他永居英国,两个孩子都是英国籍——他总说他是两个英国人的爹!我表示愿意拱手相让我一手打下来的江山给他:将这至高无上的群主一职禅让给他。
没想到,他欣然乐意地接受了这一禅让,没有任何虚情假意的推让。至此,我如释重负,这事就算较好地解决了,我再也不用为新规定对老群主带来无形压力了(表哥都替我担心)——至少有新群主分担管理工作承担一半风险。对于这微信群来说,其实也没有任何什么变化,群主唯一的区别是拥有踢人的生杀大权——但我从来没有使用过。其它方面,大家还是一样欢快地聊与Steemit相关的话题。我们就是一个和谐的群。
也许会有人说,我们还可以用WhatsApp这样点对点加密的聊天应用来建群。这技术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平心而论,除了保护隐私这个硬伤(也不是微信技术上做不到),所有的即时聊天应用,我个人认为还真就数微信的用户体验可能做得最好——更别说它在华人圈里的普及程度,几乎谁用谁知道。只是再强大的微信,它也得遵守天大地大的法律——无论这法律是否合理。
给注重通信隐私朋友的福利:目前常见聊天软件安全图例(注一:采用专有加密协议被业内视为弱点),感谢一天世界整理。
朋友@dapeng怀疑是我家领导作为幕后的推手推动我放弃群主一职,理由是我的Steemit主页介绍一栏写道:
No time for sex since falling love with Steemit. 爱上Steemit后,X生活都没时间了…
这显然是赤裸裸的谣言。为什么呢?我反驳的理由很简单,你看下面图中的这位妹子不也不需要X生活吗?
I don’t need sex, because the government fucks me everyday! Image credit to live-less-ordinary.com.
简评ZeroNet分布式P2P网络

除了几年前的比特币,很久没有令我眼前一亮好玩的互联网东西出来了。最近看到月光博客介绍了ZeroNet分布式网络。试玩了一下ZeroNet,觉得这个P2P分布式网络很有意思。
简单地说,ZeroNet就是一个P2P为基础的HTTP分布式互联网世界,网址形式为127.0.0.1后面跟一个比特币钱包地址一样的34位长度字符串,比如:
http://127.0.0.1:43110/1D41D7ybgaDypUV3wJ12NHRdJSL35kLiSJ
虽然没有HTTPS,但我猜测内容本身已经加密,就像比特币的网络系统一样。我一看到ZeroNet网络,感觉这才是真正纯粹的互联网,又或者是早期的互联网模式,代表的是真正的平等、自由、民主、隐私。
与我们平时访问的互联网相比,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ZeroNet是去中心化,不需要中心服务器,每个访客都是一个节点,承担存储内容和传输带宽,第三方自然也无法审查删除内容。从这一点上来讲,ZeroNet比CDN式的分布式网络更彻底,CDN不过是把原来的一个中心分散成更多的中心,ZeroNet把内容分布在每一个访客节点上。
听起来和暗网或深网类似,又是一个互联网的法外之地?的确,ZeroNet类似的P2P网络与神秘的暗网一样,它不受政府管制,除非把整个网络摧毁——比特币也是如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它能成为技术上保持中立的传播工具。至于人类利用它来干坏事还是好事,那完全是另外的话题——我们只谈技术。
不过,暗网依然需要中心服务器,只不过外界无法知道服务器的具体地址在哪里——也许美国NSA有这个能力,暗网本身并不依赖P2P技术。ZeroNet上的内容发布以后,只要有一定数量的节点存活,发布者节点关闭与否都不再重要,内容已经永久存活在网上,永远可以访问,就像用BT发布内容一样,只要种子成活后,内容就理论上存活在互联网上。
ZeroNet有一个与BitTorrent发布内容不一样的地方,ZeroNet发布的内容可以修改,就像我们现在用的普通网站一样,随时可以修改内容,与之连接的节点也会自动更新。而BT发布后的内容就无法修改了。
易用性方面,ZeroNet和暗网相比不相上下,暗网需要TOR来浏览,要访问ZeroNet网络,直接下载ZeroNet软件,解压后点击即可运行使用,就像VPN一样,运行它后并不影响现行的网络连接,唯独多了一个访问ZeroNet的P2P网络世界功能,并且是全局访问,无论用哪个浏览器都可以访问ZeroNet世界里的网站。
对中国大陆用户来讲,可能还有一点其它的意义,它是一个真正意义上不受监控的网络,配合加密,GFW可能很难对付。ZeroNet虽然依赖于现行的IP地址系统,但它完全与现行的网络平行,也就是说,现行网络上的内容需要有人转移到ZeroNet网络上,ZeroNet上目前的内容很少。ZeroNet也有相应的搜索收录引擎:http://zeroexpose.com/ 目前收录的内容很少。
我在ZeroNet上建立了个站点,不需要主机、域名、流量带宽,连我自己都不需要开机就可提供可访问。如果你已经下载了ZeroNet,应该能访问。否则点击这里使用ZeroNet的网关bit.no.com访问。或者从GitHub下载,目前支持Mac, Linux和Windows, 还不支持移动设备系统。
我不太认为ZeroNet能取代现行的网络架构。现行的万维网架构发明并存在如此长时间,已经被时间证明了它的重要性,但ZeroNet的出现的确令我眼前一亮,至少从技术层面上来讲,我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必须声明,我也是刚接触ZeroNet,以上理解与评价可能有错误,欢迎高手指正补充。
WeChat不是微信

微信在国外的名称是WeChat,主要面向国外市场。其实微信在国外也基本上是海外华人使用,不是你自己能决定使用什么通讯软件,这由你的朋友们决定。
我经常会将博文更新链接发到微信朋友圈中,方便那些只用微信的人。不过,经常有人告诉我说:你发的链接在微信里打不开。考虑到这些朋友在国内,我表示理解,本来我的网站在国内就是被屏蔽的,部分地区的铁通、移动网络连HTTPS加密链接都打不开。
可是,最近身边一位国外的朋友也告诉我,我发的链接在他的微信上经常打不开,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从来没有在我的微信上打不开我的网站链接。
于是简单问了他一下。他告诉我,他的手机是美国买的苹果手机——排除硬件的事,在手机浏览器上能打得开我的链接——只能说明是微信的事。再后来,他告诉我,他的微信账号是在国内注册的。
我估计原因就在这,他的微信账号是在国内注册的,而我的微信账号是在国外注册的,应用也是国外应用市场下载安装的。
国外的互联网公司对于中国这个特殊的市场采取两套账号系统不是新鲜事,最明显的例子是Skype和Evernote都存在国内与国际版本。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前者需要遵守中国法律,后者不需要。
不管论国内国外,微信本身肯定有内容审查机制,但我估计国内注册的微信账号所受到的内容审查可能更严厉。这也许能解释同在国外,朋友微信上经常打不开我的网站链接,而我自己却能。
无论从哪个标准出发,我发的链接其实很“和谐”,我自己更清楚,在网络上发的所有内容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只是没想到微信居然也很可能有两套账号系统,执行两套标准。
因此看来,WeChat可能不是微信,它们之间有区别。我以为微信是腾讯目前最国际化的产品,然而现实可能不是这样。
更新:腾讯总裁刘炽平曾表示过:“微信是针对内地,WeChat是针对国际市场”,内外有别。
诡异的奇虎360之流
我住的地方WiFi信号不太好,同一个房间内,有的地方信号强,有的地方信号弱,你能想象看视频的时候真的很烦人。
楼上一朋友用360 WiFi软件将他的有线网络转换成WiFi信号,他把密码告诉了我。我连上后发现信号确实很强,可是居然打不开Facebook和Twitter(但能打开Google. Update: 刚才测试又能打开了),显得十分诡异。
这要是在国内倒正常,可是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欧洲的比利时,这里没有GFW这种神奇的东西,当我换成其它WiFi信号后就能打开上述两个网站。
国内的网络产品越来越没有底线。有博友反映,一些国产浏览器还拥有过滤网页上某些敏感词的功能(Update: 有网友反映这是老版Chromium内核的BUG)。难道360还要过滤国外的网络用户吗?实在无法再用360公司的产品和服务。
前一阵有报道称:奇虎360投资的公司中被公开曝光涉嫌传播病毒和推广恶意或盗版程序的至少有四家。这种无耻公司没有底线,真的无法用它的产品和服务。
不只是360。如果在百度里搜索:Google,会出现“谷歌打不开?用百度浏览器”的广告。这事真不敢想象,一个做搜索的,提供方便给它的用户使用其竞争对手的搜索服务,诡异得不太符合常规逻辑。无独有偶,360公司的浏览器也推出翻墙功能。
为什么这段时间国内网络公司巨头们都推出这些免费的东西?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这是共产主义的精神?
我无法证明百度浏览器和360浏览器的“海外加速”是否是有意进行中间人攻击的蜜罐,也不知道360的WiFi共享软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与网络沾点边,从WiFi分享软件到浏览器,360等国内的网络产品与服务水太深。
别无它法,我只能个人坚绝不使用这些国产软件和服务,敬鬼神而远之。珍爱生命,远离360之流。
Update: 一个自称360免费WiFi产品经理的人在本文发布后24小时内跟进了这件事情,解释上不去Facebook和Twitter网站的原因可能是360国内云端DNS的问题,并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我没想到在国外用360的WiFi分享还要通过国内的DNS来回绕一下。至于使用与不使用360产品,都由各人自己说了算。
2014年香港书展札记【友人来信】
去年七月,我的大学校友和我分享了他的香港书展问答录,今年他又去了,又一次撰文记录他的书展见闻心得,特来信公布在我的博客上与大家分享。
一年一度的香港书展又到了,今年又如去年,仍去了书展。7月19日周六上午过深圳关,路上还好,但出了地铁就开始排队入场了,感觉今年人数比去年多很多。
除了随便逛逛,听讲座是最重要的环节,再顺道给娃带回去几罐奶粉。
下午听了阎连科的讲座“一個村莊裡的文學與中國”,觉得讲的挺不错,提问环节举手了N次,得以有个提问机会(视频1:17:35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如下链接,现场视频(Youtube链接需翻墙)据此给大家分享一下心得吧。
刚开始这哥们讲到,他们村子是宇宙中心,我觉得好像有那么点狂妄吧。但听到后来发现这哥们挺有技巧的,确实能自圆其说。
作为一个农村出生的娃,同为河南农村出生长大的娃,他描述村子的人和事也确实是我所在的村子,除了地点相距百十公里外。生于斯长于斯,没觉得有啥神奇之处,但这种情形在文人小说家的眼里可能就变成了无尽的素材了。特别是再讲给那些国际大都市长的人们。
也让我觉得自己瞬时高大上起来,于是以后我也可以向人吹嘘说:我成长的村庄除了无比普通,更是无比神奇。中国发生的事情,缩小N倍就是发生在我们村子里,我们村子发生的事情,放大N倍就发生在中国。副村长就有三四个女朋友,一个部长有三四十个情人,算个什么事儿。
想到了一些我成长的那个村庄的故事,整个札记吧,想到哪儿就写到那儿吧。
他期间讲到了他村子里的人喜欢看宫廷剧,因为这些故事不可能在村子里发生,所以比较新奇。但我估摸他忘记或者故意没说另一种类型:乡村剧。
曾记得,读小学时,《篱笆女人和狗》系列火得一塌糊涂,不过要加上限定词,那时候娱乐活动简直太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想起了那个村长说,俺村子没电,所以超生的多的笑话)。一到晚上一个生产队几十户人,围坐在仅有的两三户有12、14英寸黑白电视机的院子里,情绪随着故事情节起伏。现在想来这种场景应该一去不复返了吧。因为这些是讲他们自己的事儿,所以也算是情景式观影吧。
但如今娱乐方式选择太多,垃圾剧也越来越多,不过这也是宣传部合力促成的结果,一大堆话题都不让人家拍。或许出版审查解禁后,真实反映村庄故事的电视剧、电影会有一个爆发期吧。
讲到了村庄里面有不少哲学家,能够把那么复杂的哲学、社会科学、宗教、政治思潮糅合到一起,且自得其乐。在我等愚人眼里,真是有何等的智慧,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这种程度。
想起了德国哲学家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讲到的精神的三种变形:如何从婴儿变成骆驼,骆驼如何变成狮子,最后狮子如何回归到婴儿,才算圆满。但我等凡夫俗子谁又能走到“圆满”呢?所以我觉得能保持至始至终的婴儿态,更是一种幸福。
在提问环节,我讲到了这些年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作为一个在中国生活的,还希望能够保留少许底线、少许自尊的读过一点书的人,如何能稍微做一点对得起自己的事情。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好,不盼成龙成凤,能不作恶,有底线,乐于助人就很不错了。然后再尽其可能,影响一点身边的人。能做到这样,也算活得其所,不白来世上一遭吧。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归是那帮孙子的。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如果教育做不好,单纯求快,即使引入再先进的种子,结出什么样的果子,只有天知道。但如果在上位者能敢于推动变革,积极融入世界潮流,并把教育作为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特别是Critical Thinking,这实在是中国雅思考生作文得分普遍较低的罪魁祸首),那就是中国之福,子孙后代之幸了。
虽说充满了悲观,但作为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某种程度上,让我也看到了传统中国在解构中,特别是80、90年代及以后出生的也包括我们这些80后老男孩吧。作为互联网时代的生力军,如果有心,可以接触和学习到的知识实在太丰富了,TED、在线大学、公开课等等。
如果减少些游戏、聊天、约炮等时间和耗费,再加上Critical Thinking能力的培养(如果有),画面太美不敢想。不过呢,看到了太多在地铁等场合拿手机玩游戏、聊微信打磨时间的朋友了。
不过确实能理解,毕竟我也是这样走出来的嘛,咱刚开始聊QQ、泡论坛的时候,不也是为了泡妞麽。想起了那句话:
科技再发达,几千年来,人性几无改变。
我比较孤陋寡闻,之前知道有这样个人,写书的,但不知道写啥的,写啥样?听完讲座觉得这人还蛮有趣的,比较实在。
难得在香港还能听到河南式的普通话,倍感亲切。于是谷歌搜了下,又看了这个讲座“阎连科:Living Without Dignity and Writing with Integrity” 。
阎老兄命运也挺坎坷的,历经文革,高考未果,进部队,写应景文章,如履薄冰,得以留部队,写文章作到大校,后来慢慢脱离自我审查,写文章得罪军队高层(被点名说是大右派),被清除出军队,得以焕发第二春,再写书,大部分就出版不了了,得以成为著名的大陆禁书作者之一。在北京买了个房子吧,还碰上“被强拆”。
又让我想起了那句话:国家不幸诗人幸。但现如今审查如此严格的处境,国家诗人都不幸。
Update:
遗憾:后悔没有提前去,无底线的嫩模没看到。被朋友(是陈坤的粉丝吧,由于个人原因无法来书展)委托,一定要去随后陈坤的讲座,买书,要签名。
人真多,特别是年轻的小姑娘们,还来了个粉丝团。听众的人数和热情程度高下立辨,但演讲者的水平和深度也高下立辨。想起了大学时候同宿舍哥们评价我的比较中肯的结论:在土木学院,你是计算机最好的;在计算机学院,你是土木最好的。
熬完讲座,排长队要签名,闪人,给娃买奶粉,顺带买些日用品,闪人!
再见,中文翻译版作品?
上次曾提到,我想方设法在amazon.cn上买了一本Kindle中文书,美国汉学家 Porter Bill 的英译汉作品:《禅的行囊》。读完后,我发现amazon.com有英文Kindle原版: Zen Baggage: A Pilgrimage to China, 买下来。
当我读到下面这一段时,发现原来我早先读过的《空谷幽兰》(也是 Porter Bill 的作品)里有些内容没有出现在中文版:
Ming-chieh translated my book on Chinese hermits, Road to Heaven—except, of course, for the parts about politics, the military, and the police, which never made the Chinese edition.
我一直以为文化类的翻译作品不会与原文有太大的出入。我好奇地将此段文字和中文翻译版比较一下,发现即使是这本游记类的作品,中文版和英文版的差别也不小。
英文版原文:
So I called up Ming-yao, and he asked me to meet him for lunch. He said his wife Ming-chieh would be there too. Ming-chieh translated my book on Chinese hermits, Road to Heaven—except, of course, for the parts about politics, the military, and the police, which never made the Chinese edition. Everyone liked her title: K’ungku-yu-lan: “Hidden Orchids of Deserted Valleys.” Strange as it sounds, no one had ever written a book about hermits in China, and the publication of Kungkuyulan had a noticeable impact. In the Sian area, it even resulted in the formation of a hermit association, which sounds ludicrous. But the association has since compiled a record of hut and cave locations in the Chungnan Mountains south of Sian where I conducted my interviews. And it now sends someone around periodically with medicine and food—and even 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