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比利时人游中国
“带比利时人游中国”系列:
活动服装:中国红
如上次所言,明天我要去中国开始一趟旅行,带着比利时的25个硕士研究生和两个教授游中国。
行程安排:
- 6日 从布鲁塞尔经瑞士苏黎士转机,次日抵北京。
- 7日 游览长城,参观国贸区的CCTV新大楼、金融大厦、奥体中心(水立方、鸟巢、数码中心)、北京胡同。
- 8日 天安门广场、国家大剧院、故宫。晚上乘火车去湖北宜昌。
- 9日 参观三峡大坝和宜昌城区。
- 10日 乘坐火车去南京,访问江苏建筑科学研究院,夜游夫子庙秦淮河。
- 11日 上午南京地铁工程3、4号线工地,南京长江大桥。下午中山陵。
- 12日 参观长江三桥,朱元璋墓、南京博物馆、中华门。紫峰大厦。
- 13日 汽车去无锡(短暂停留)和苏州。参观苏州博物馆和苏州中心城区。
- 14日 苏州老城区,参观苏州大学校区和比利时Picanol中国分公司。
- 15日 去上海。参观苏通大桥、上海金融大厦、外滩、黄浦江游船。
- 16日 上海在建长江水下地铁隧道和其它土建工程项目。晚上比利时驻上海领事馆招待会。
- 17日 上午景点参观(待定)。下午参观同济大学校区。晚上是同济大学根特大学校友联络。
- 18日 从上海经瑞士苏黎士返回比利时。
我会视情况更新我的旅行见闻。
偶遇吉利汽车老总李书福轶事
拜某总来比利时国事访问,吉利汽车的老总李书福先生也来到了比利时,最主要是他收购的沃尔沃汽车公司在比利时根特市有一个装配厂。于是他就来到了我所在大学(比利时根特大学)进行访问。期间,学校相关专业的教授们要作一下报告,介绍一下学校的研究实力,以求可能的合作机会。
在这种场合下,比利时人当然说英语,中国人自然讲中文。我们实验室的大教授(Luc Taerwe)主持此次会议,于是邀请我帮他们实时当他们的翻译,将英语翻译成中文。其实中方的队伍是带了翻译的,不过考虑到工程方面的专业内容,还是由工程专业的人来翻译比较好。果不其然,他们的翻译居然把 Architecture 翻译成"架构",这其实是建筑专业的意思。
其实作报告的教授们的专业也不是我熟悉的:工业工程和汽车工程,好在我提前拿到了PPT,可以作比较好的准备。这种情况下的翻译也不必过于较真,讲的人讲得很概括,大致是我们是干什么的,听的人也只要听个大概即可,不太可能讲多少就能听懂多少,记得多少。
在这次会议中,还是有几个细节值得记录下来。
期间,李书福先生居然问:沃尔沃根特厂造什么车(小汽车还是卡车)?公司都被他收购了,他居然不清楚装配厂是干什么的,要么说明他的确不管细节工作,要么就是收购纯粹是品牌收购。
会议中,李总不知怎么的把桌子上的咖啡弄翻了,倒是会议主持人—也就是我实验室大老板眼快发现,叫上服务员帮忙擦拭桌面。这种场合下不应该出现这种小插曲。照说生于江南的李总应该很谨慎稳重才是,一如他说话时还是慢条斯理、柔软周密。
不过,他在会议中提到一个专业的问题,令我觉得他对技术并不是很了解。他对教授们提到的"热电联产"的技术很感兴趣。我后来查询维基百科发现,这并不能算一个多少高新的技术,核心就是把汽车浪费的热能生产转换成电能供汽车使用。我相信国内的汽车研究专业人士肯定知道这种技术,也知道这种技术的难点在哪里。我作为一个专业外的人士觉得,这种技术难度在于如何提高能量转换效率?汽车浪费的热能能有多少可以转换成电能?
当然,这也许是我这种理工科思维,认为技术细节必须把握,也正是这种思维注定像我这种人可能永远无法掌管大局—那是企业家、商人们必须具备的素质。
我几乎忘了,吉利自己有一所独立的大学:吉利大学。我们根特大学想在吉利大学设立客座教授来与之加强合作。李书福先生则想得更远:欢迎根特大学到他们吉利大学在海南省三亚市的校区合作办学,就像纽约大学在上海办立处在中国国内的国外大学一样。
这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会后,我也和他简单地聊了几句,我首先表示抱歉:隔行如隔山,我的翻译水平有限。他就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告诉他我是研究水泥的,简单地讲,就是研究水泥替代材料,减轻能源消耗,降低水泥行业二氧化碳排放量—这个与他汽车行业有同样的诉求。他回答我:你翻译得很好,研究的东西也很好。我则笑着回敬他:跟你们这一代比起来,我们差远了,我看过你的资料,你23岁的时候就当上了冰箱厂的厂长~他则回复我:不不不,我只是一个商人。回过头来,他跟他的同事们说:
我一直以来对像他们这种工程师们非常尊敬!
这句话不错,说明李书福先生现在并不认为:
“轿车就是四个轮子加一个沙发。”
2014比利时根特大学研究生中国游
“带比利时人游中国”系列:
活动服装:中国红
下个月的两个礼拜,也就是4月6日到18日,我要陪同25名比利时根特大学土木工程硕士研究生和一名年轻教授参观访问中国。这是一个由我所在大学学生社团组织(当地企业会有部分赞助)的活动。
我们的行程计划如下:
- 6日 从布鲁塞尔经瑞士苏黎士转机,次日抵北京。
- 7日 游览长城,参观国贸区的CCTV新大楼、金融大厦、奥体中心(水立方、鸟巢、数码中心)、北京胡同。
- 8日 天安门广场、国家大剧院、故宫。晚上乘火车去湖北宜昌。
- 9日 参观三峡大坝和宜昌城区。
- 10日 乘坐火车去南京,访问江苏建筑科学研究院,夜游夫子庙秦淮河。
- 11日 上午南京地铁工程3、4号线工地,南京长江大桥。下午中山陵。
- 12日 参观长江三桥,朱元璋墓、南京博物馆、中华门。紫峰大厦。
- 13日 汽车去无锡(短暂停留)和苏州。参观苏州博物馆和苏州中心城区。
- 14日 苏州老城区,参观苏州大学校区和比利时Picanol中国分公司。
- 15日 去上海。参观苏通大桥、上海金融大厦、外滩、黄浦江游船。
- 16日 上海在建长江水下地铁隧道和其它土建工程项目。晚上比利时驻上海领事馆招待会。
- 17日 上午景点参观(待定)。下午参观同济大学校区。晚上是同济大学根特大学校友联络。
- 18日 从上海经瑞士苏黎士返回比利时。
所有活动都由旅行社安排。游玩和参观土木工程相结合。他们邀请我充当翻译和中国通。
这帮90后很是期待这趟中国之行,还没去就向我问七问八和关注中国的PM2.5,翻越物理长城之外,还准备好了VPN翻越数字长城。他们还计划要体验中国的KTV和夜店,并打算在10个小时的长途火车上开Party!在比利时三个小时的火车都开出国了。
由于大部分地方我也没有去过—我只去过南京和北京。还望有来自上述地方的朋友推荐贵家乡的特色饮食和好玩的地方,当然也欢迎提供当地注意事项以及其它建议。
谢谢!
买了台新笔记本电脑: Dell Vostro 3560

每年,根特大学ICT部门都会提供一次校内学生和教职员工优惠购买笔记本电脑的活动。趁此机会,我上个月就预订了一台。本来上个月今天就可以拿到,但直到今天才拿到电脑,比利时人办事够慢的。
“China’s rapid economic growth was something to be jealous of. The political regime in China is of course very different. We pay the price for democracy, which slows everything down.” –Flemish minister-president: Kris Peeters
全新品牌(Dell Vostro 3560,15寸屏幕),全新Windows 8系统,学校的ICT工作人员预装了Windows Office 2013,总共价格515欧元。这个比当地戴尔官方的价格便宜一点,但比国内的价格贵一些,而且配置也比国内的机器稍低一点——不过,一般办公,CPU是Core i3, 4G内存,512G硬盘对我绝对够用,当年阿波罗飞船上月球的时候,计算机的能力还比不过今天的手机。
总体还不错,毕竟对于我这种外国人,要在比利时买一台英文操作系统和QWERTY美式键盘的电脑,不是很容易。唯一可惜的是,3年的售后服务只能是限定在大学里的ICT服务点。
闻着新电脑的味道,想起了6年前买的第一台笔记本电脑。那时候人在哈尔滨,第一次居然买的不是全新机器,被陪我去的老乡李小华当场发现,他看见电脑的安全锁口明显有用过的痕迹,估计是奸商们拿它当过展示陈列机,这才从别的商家那里给我拿了一台全新的机器。
买那台电脑花了5200块,用着还不错,惠普HP520型号,六年来一点毛病都没有发生过。记得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大部分是借的,其中有姑父的3000块。前一阵子,姑父生病了,我借给他一点钱。时间能改变的东西有时候太少,有时候太多。
买这台电脑是为了更方便一些,毕竟那台惠普电脑太老了,现在运行Windows XP都慢得要死,只能运行Ubuntu才好一些。不过分追求工具,但适当的工具还是需要的。系统方面,Windows 8操作系统代表着未来,只能改变自己去习惯它,再说它也还不错。
我没有太多的爱好,唯对电子产品有一点。记得当年决定,以后买笔记本就小黑ThinkPad, 手机就Blackberry黑莓,到如今,卖给联想后的ThinkPad各式颜色都有,黑莓则到处寻找买家接手。世界变化太快了。到头来,只能说买到需要并合适的产品就是了。
地震与建筑:我的一点思考
四川雅安芦山4.20地震发生过去两周了。我所在的比利时根特大学中国留学生组织:根特学联,很快就组织了一系列活动来慰问这次灾难,并得到了国内媒体关注报道。5月2日晚上组织根特的华人留学生朋友召开一次专题报告会,并现场签名替灾区人们祈福。
图片版权归根特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CHISAG)
作为土木工程的土木坛子,被学联邀请作一场关于地震与建筑方面的小报告,十分钟。就建筑抗震方面而言,我算不上专家——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因为我只是一名砖家——我的研究方向水泥与混凝土建筑材料。
可是考虑到其他同学更是建筑行业外的人士,隔行如隔山,好歹我本科、研究生一直是结构工程方向,曾经在哈尔滨时,和中国地震局工程力学研究所的硕士研究生们耳濡目染(该研究所在哈尔滨,硕士课程委托哈工大负责),对建筑抗震等相关知识也知道一些皮毛。所谓“山中无考虑,猴子称大王”,我觉得可以讲一点我所知道的东西,并将它们讲得通俗易懂一些,哪怕只是引出问题让大家思考也好。
既然已经公开,我把本次报告文档也公布在这里,与感兴趣的朋友分享:
Earthquake and building from Zhijun Tan
欢迎评论,分享你的精彩见解。
中国能否成为超级大国?欧洲教授谈中国
“关系”一词,是中国人再熟悉不过的词汇。其实,外国人也重视关系,比如英文单词:relationship 和 contact。如果要比较中外之间的“关系”区别,我觉得关键在于是否做过了头,合理合法的“关系”全世界人民都欢迎。
作为一名身处比利时的中国人,我们偶尔也会成为别人的“关系”对象。上周四,根特大学数十名中国留学生参加了由法兰德斯中国商会组织的一次活动,与在中国有业务的比利时荷语区公司见面会,想建立联系,大概他们觉得这些留学生也许将来就是人脉资源,如果是这样,其实他们应该找那些官二代,或者也要是富二代。
活动的内容是由主办方发言,然后七个代表公司(Adifo, Agfa Graphics, Bekaert, Dicas, Medianext, Nutrex, OM Partners)各自介绍公司的相关内容,最后便是酒会聊天,交换名片,发些小纪念品,细节略去不表。
回来时,翻了一下活动发的印刷资料,看到一本由商会出版的《Voices on China 寄语中国-名人访谈录》一书,读了一下,发现内容很不错,与以往参加类似活动时拿回来一堆宣传废纸截然不同。此书邀请访谈了中比两国政界、学界、商界高端人士,涉及到中比两国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内容。英语、中文双语出版,是极具价值的一本内部杂志。
我对全书中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当代中国研究所纳森.霍尔斯拉格(Jonathan Holslag)教授的访谈尤为感兴趣。此公身为当代中国研究所所长,研究过程中长期接触中比双方政界、商界人士,所接触到的信息宽度、广度实非一般人所具备。
在他的访谈中,谈到的问题包括了很多国人关心的话题,比如,谈到中国能否成为世界头号强国或者说超级大国时,他如此回答:
提及在中国的经历给他的体验和印象时,他客观地给出了评价并指出欧洲学者、政治家们的毛病: 
国内《新闻联播》描绘的国人生活当然很好,可是中国网民们形容的生活简直地狱不如。谁对谁错,都说明此中肯定存在问题。就像地主和长工之间的争吵永远没有绝对的对错,倒是地主家长期的客人,对于这些争执可能有更公正、客观、平和的看法。因此,我把 Jonathan Hogslag 所长的访谈公布在这里,与有兴趣的朋友分享。
P.S. 由于此杂志属于内部刊物,书中没有版权声明,所以我也不便于全部公开。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会违反杂志的版权,如果算违反,我只能认为这样的版权意识过时了。
接受《中国青年报》采访谈比利时教育
(Image by WikiPedia.com)
受《中国青年报》记者王聪聪的邮件采访邀请,让我谈谈比利时的教育系统。类似的问题,我曾经在博文中有涉及,但这次由于是正规平面媒体采访,所以需要重新总结。我根据我自己的经历、相关资料查证、以及和比利时人的交谈内容,对他们的采访提纲整理如下。
1.请问您在国内的毕业院校、现在的职业、在比利时待了多久?
我出国之前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学习。现在比利时根特大学攻读建筑材料博士学位,在比利时待了快四年的时间。
2.国内不少家长为了孩子择园、择校。在比利时有这样的情况吗?有没有学区房的说法?
择园、择校的现象在比利时也存在,但我小孩选择幼儿园的经历来看,感觉他们的择校、择园很公正公开。
至于学区房,我所了解的信息是没有这种现象,第一:他们的教育资源很充分,不存在需要靠学区房这种方式分配教育资源;第二:他们的房地产业远没有中国繁荣,所以也就不存在学区房形成的前提条件。
3.为了防止择校,比利时政府和学校(中小学、幼儿园)有什么样的具体措施呢,能举例说下吗?(比如设计严格分配学校的原则?)
我小孩两岁半后开始接受当地的幼儿园教育,我的亲身经历可能能说明一点问题。
当地教育主管工作人员告诉我,他们给孩子分配学校的原则:家庭住址与学校之间的距离、孩子的实际情况(比如有兄弟姐妹已经在某个学校就读就有优先权等)、家长教育程度、家庭语言环境以及收入等系列因素。整体而言,考虑的因素还是挺周到的。
把上述信息填写好后,输进计算机,回家等待计算机程序排出来的结果。根据结果里的学校信息,就去相应学校参观,与校方负责人谈妥就算完成择校过程。如果不满意,就等待电脑的下一轮确定程序,一直到找到学校。
可以看出,他们还是设计了严格的规章制度,家长和教育主管机构双方也都严格遵守这种规则制度。
4.有人提出,国内防止择校的最好办法是减少校际差异和师资均衡。请问比利时各个学校的差异性大吗,有没有重点和非重点的区别?孩子进入不同的学校,对将来考大学有什么影响吗?
可能与中国不一样,比利时的教育构成要丰富一些,办学主体面向任何自然人和法人,有私立性质的天主教会学校,市政府主办的公立学校,还有一些特殊学校——比如面向残疾学生。
教会学校是传统的主流学校,有一点点宗教色彩,要求较为严格,公立学校则要求宽松一些,但有一些公立的资源,比如举行活动时,有公立的学校大巴车。除去这些差异,不论公私学校,接收到的政府资助都是一样的,教学内容也基本无异。
因此,家长们心中并没有重点与非重点学校的区分。家长的价值观和选择也不尽相同,不同的家长会选择不同的学校。理论上来说,这种选择对将来的升入大学没有有影响——大学面向所有合格毕业的高中生而不需要像中国一样的高考。
但是实际上,对教育要求较高的家长们还是会选择比如声誉良好的教会学校,因为这些学校的学生整体水平较高,孩子在这种环境中也自然受益。最近,我所在城市根特市一所中学要招新生,听说有家长头天夜里就去搭帐篷,等第二天学校开门报名时,先到先得。这些现象说明家长心中对不同的学校有着不同的分量。
当然,不同学校对孩子的影响不是那么直接与明显,不像我在国内读高中时的情景,重点中学和非重点中学升进大学的机率差别很大。毕竟,比利时的教育公平原则做得很好。
5.孩子从幼儿园升入小学,或者从小学到中学,需要考试吗?他们看重考试成绩吗?
他们是实行类似于积分制,即看整个过程的表现,一年级不合格,不能进入二年级。由于不是以一次考试来决定升入初中、高中,所以每一级都很重要。升初中、高中对所有毕业的学生机会公开平等,最低的前提是合格毕业,然后再考虑其它因素。所以说,不能说他们不看重考试成绩。
学生在高中阶段,就开始分流,将来不愿意走传统大学教育路线的,可以进入为职业教育而学习的路线,比如,将来成为技术工人;愿意上大学的就进入类似于国内的高中教育,毕业后继续大学教育。除此之外,还有艺术类的教育。
比利时的大学面向所有的合格高中毕业生,申请就可以就读,不存在中国那样的高考制度,但是他们的大学淘汰率较高,所以,学生们会根据自己的实力来申请,即使如此,每长升一个年级,还是会有一些人被淘汰,一句话,他们的大学教育是宽进严出。
但是,从他们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时间来看,他们虽然也看重考试成绩,但至少在大学以前,学生的学业压力应该没有中国学生重,并且教学能培养学生的语言能力、动手能力、创造能力等一些重要的素质。这一点,从比利时的学生能力测评在世界上的排名中可以看出他们的教育质量还是不错的。
6.比利时的家长和老师对于孩子的教育上,您觉得有哪些不同之处?
总体而言,和中国家长一样,比利时的家长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但感觉上他们对孩子要求较松,注重并尊重孩子的个性,较少地勉为其难。这一点可能与西方文化重视个体诉求有关。当然,受高等教育程序好的家长还是会对孩子要求较严一些。
我认为,这可能与国家的发达程度有关,良好的社会福利和高额的税收制度,使得当教授和技术工人的收入并非天上与地下的差别,虽然从长远来讲,我认为这可能未必是一件好事。
7.为了保障教育公平,比利时还有哪些让您感触较深的事例?(比如规定一个班的差生和家庭贫穷学生比例?)
保障受教育的公平权在比利时的教育系统中得到了充分体现,这也是教育改革中一条重要原则。教师、家长、学生各方都相应的组织来保障自己的权益。
规定差生比例无法实现,因为这本身存在歧视,并且违反了公平原则。入学的机会对每个学生都是公平的,每个学生都可以自由择校。合格毕业的高中生不需要考试便可申请进入大学,不论是比利时国民还是在比利时合法居留的自然人,都有这种平等的机会,教育过程中的收费也体现公平。
第一个例子,我曾遇到一当地年轻妈妈,她说也想让孩子上我儿子现在的这所学校,但她们没有被选上,这让我一个中国人在比利时感到了他们的公平。事实上,他们事先说过,会优先考虑我这种非本地家庭,毕竟我们了解到的信息可能不如本地家长多,属于弱势的一方。
第二个例子,我的孩子上托儿所的时候,选择的是我所在大学根特大学的托儿所(属于公立)。比利时的义务教育免费,大学也仅收取低廉的注册费,而托儿所并非义务教育,收费较贵,但收费原则是根据家庭收入来计算,即越低的收入,收费越低,收入越高的家庭收费越高。即使是进入私立的托儿所,虽然刚开始收费一视同仁,但低收入家庭事后也可以通过减税措施得到一些补偿。
这种照顾低收入家庭的做法在幼儿园的午餐费和大学的注册费上都有体现。
报纸的报道内容可能会有相关调整(Update: 点击阅读报纸印刷版全文:比利时没有重点与非重点学校的区分)。现将采访内容公布在这里提前与大家分享,也欢迎熟悉情况的朋友补充和指正。

参考资料:
接受比利时平面媒体MO杂志采访
杂志拍摄的照片,感谢摄影师Bart Lasuy (好像把我和我儿子拍得过于严肃了?)
之前提到过,鲁汶大学有一篇采访中国和比利时两国留学生的报道。正巧,比利时荷兰语区的MO杂志也做了一期类似的采访,采访了几位在根特大学留学的中国学生,以此来介绍相关情况。
经根特学联范鹏主席的介绍,我也成了一名被采访的对象。记得那天,杂志社记者如约来到我办公室,我们坐下来谈了大概一个小时,虽然她会一点中文,但采访还是用英语完成的。这位年轻的记者拿着一张采访大纲,按照上面的问题列表,和我进行了相关的交谈,并用录音笔录下来我们的谈话内容。
其实我对这种对话和交流很欢迎,所以我一开场就告诉她,不要有任何顾虑,可以问我包括敏感问题的问题。不过她倒也没有什么敏感尖锐问题,毕竟这是一场关于中比之间国际教育的问题。所以,除了谈为什么选择比利时作为留学目的地之外,也涉及对比利时的看法等相关问题。
我对她谈了关于比利时去年有长达一年半无政府的事情,我告诉她,我认为这是全世界一个很好的民主范例,我用了中国上世纪80年代末的那段某门历史作为例子,来说明为什么这是一个好的典范。如果比利时也有孔子,恐怕他也会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当然,这里的“诸夏”指比利时。
小到个人,大到国家,矛盾无处不在,关键在于如何处理矛盾。虽然周曙光140个字的“民主定义”不错:“民主就是独立的个体和独立的组织在文明社会中使用除暴力外的透明手段争取利益最大化的过程中逐渐完善的游戏规则”,然而反观人类,似乎都崇尚暴力解决争端,要么你死,要么我活,甚至“枪杆子里出政权”。
在谈及中国与国外文化教育交流方面,我认为,这是一个双赢的事情,从短期来看,大部分优秀的中国年轻人拿着中国的政府奖学金来比利时学习,促进比利时的科研事业,无论将来这些人留在比利时还是回到中国(事实上是大部分回到中国),都是一件好事——人才在全世界都受欢迎,回去的中国人也会充当沟通中比之间交流合作的桥梁,与比利时相比,中国市场大一个数量级都不止。
对于这种长期的效应,我举了个例子,将来如果我在中国某个公司,要与欧洲合作,比利时当然是首选,因为了解这里并有个人感情和联系在这里,这也是所谓的“关系”。其实外国人也讲究“关系”,只不过他们称之为“联系”,大概“联系”是在原则范围内的“关系”,而中国的“关系”显然是高于原则,因为“有关系什么都有关系,没关系什么都没有关系”。
从文章报道的内容来看,他们似乎也认同并持有这种双赢的观点。
他们的印刷版杂志目前还没有看到,由于是荷兰语报道,给我也看不懂。好在他们最近已经在杂志网站上公布了采访全文(点击此处为原文链接),借助谷歌翻译——把荷兰语翻译成英语,大概意思还是能看明白。
再游德国科隆狂欢节
一年一度的玫瑰星期一到来时(2012年是2月20日),也就是德国科隆狂欢节高潮来临之际,这一天也是根特大学的假日,博士生们有一天的假期。
关于科隆狂欢节,互动百科上有一段概述:
科隆狂欢节是德国最为热闹的狂欢节。仅次于巴西狂欢节,它的主角是小丑和狂人,他们怪诞的装扮、无所顾忌的举止令众人叫绝。
科隆狂欢节被人们认为是全德国最盛大也最为疯狂的狂欢节。人们为了纪念并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斋戒期而投入到这狂欢之中。从前,人们为了将冬季恶灵驱逐出城,便头戴面具上街游行,而现在这一惯例被保留了下来。
节日期间,小到酒馆大到街道,处处聚满了身着各色奇装异服的人们,每个人都沉浸在游行的欢歌笑语之中。同时,所有的商业活动一律歇业。
游行是这里的重头戏,绵延5英里的游行队伍,沿途有成千上万的人群在道路两旁观看表演,同时也可以得到一些从游行队伍中撒出来的糖果。
闷骚的人们总需要一个发泄的时机,狂欢节大概就这样成了德国人们玩乐的时候。我其实在2010年去过一次,那时组织根特的华人留学生们去旅游,那时候家里领导还在怀孕,未能成行。记得当年是和我孩子的干爹振兄一起去看的狂欢节。
如今小孩快两岁了,也算懂点事了,加上他妈妈也没有去过,正好赶上根特学联又一次组织这个旅游活动,于是我再一次来到科隆,陪伴他们游狂欢节。
可能我是第二次来,前年还经历过我当时住的地方一个小狂欢节,今年来到科隆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整个狂欢节,到处是人,各种奇形怪状的服饰,排成长龙的花车,沿路抛洒的糖果、巧克力、鲜花、甚至小玩具,大街上姑娘们甚至抢着警察的帽子玩儿,一切与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上一次我兴奋得挤进人群,捡了好多糖果,确实挺疯狂,可是得到的糖果拿回去也没怎么吃,于是这一次,我站在人群外静观一切,糖果也只是象征性地捡了几颗~难道我老了?
没有去过的朋友,可以选择性地去看一回,真是去不了也没有关系,情况也就是上面介绍的样子。下面是坛子拍的一些照片,比文字更丰富一点。






















记2012根特学联留学生春节联欢晚会

在国外过年很平静,没有什么热闹的事情,像我们实验室的中国同学们只是一起吃了一顿饭就算过了一个春节。不过作为一个群体待在比利时这个国家,每年每个城市的中国留学生都会在中国大使馆的赞助下,由当地学生学者联合会举办一场春节晚会。
这当然是一个很好的活动,大家平时也难得聚在一起。在这样的活动下,好几百号人,留学生、学者、小孩、家属、当地华人华侨都来参加晚会,能表演节目的表演节目,也是一片其乐融融,再加上一些外国友人的参与(其实在此地来讲中国人反而是外国人了),也算是展示中国文化的一个很好时机,甚至,一个藏族舞蹈的表演,似乎还能展示我们的民族大团结?
前年我在学联担任职位时,亲自举办了这样的活动,自然深知举办这样的活动实属不易。从资金预算到场地安排、食物准备到节目筹备,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无论如何,总会有些人表示不满。去年黄超伯兄担任学联主席时,把晚会办得相当成功,请到了当时的中国驻比利时大使张援远先生,还有东佛兰德省的副省长和根特市的市长,当然还有我们根特大学的校长,所以晚会的规格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只是场地不够好,导致舞台效果不佳,但瑕不掩瑜。我则在去年的晚会上参加了一个小品节目,充当那档俗不可耐的节目《非诚勿扰》里一位失落男嘉宾。
今年是我的校友范鹏担任2012学联主席(我的意思是在国内我们也算校友),晚会的场地选择了根特大学最好的地方,一个很古老的招待中心Het Pand,场地费据说较贵,对内打折的基础上都一千多欧一个晚上。整体而言,今年的各项活动都还不错,尤其是场地方面弥补了去年的短板。不过这次也一样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部分节目不够完美。究其原因,毕竟是学生出的节目,业余水平再加上可能准备也不够充分,也就不必拿CCTV的春晚节目来做比较了,何况CCTV的2012春晚上不也有王珞丹这种水平的歌手嘛,退一步来说,能上台表演都是值得鼓励的,就当自娱自乐也是可以的。
早早地学联就把传单发到我这里来了,我自然顺手把晚会宣传单贴到了实验室(Magnel Laboratory for Concrete Research) 的公告栏上,没想到这次有五个外国同事来参加这次晚会,分别来自比利时、西班牙、哥伦比亚、罗马尼亚、越南五个国家,外加两个家属,相当于我们实验室来了七位外国朋友。幸运的是这次连同中国同事,我们实验室几乎人人都中了晚会的抽奖,虽然礼品都有大有小,但作为一份喜气,图个开心还是不错的。
关于晚会的具体节目内容,学联一大早就发了通稿给中国驻比利时大使馆教育处,网站上已经公布了这次活动的内容:根特学联举办春节联欢晚会,文风自然很“新华社”,不过倒也说明了整个晚会的节目内容,我就借用一下吧:
2012年2月8日,根特学联“走进这扇门,共唱中华红”春节联欢晚会在根特大学HET PAND ONDERBERGEN大厅隆重举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比利时使馆教育参赞王鲁新,根特大学艺术哲学学院教授巴德胜、安海曼,根特大学中国平台负责人伊莎贝尔、马米歌等与500多名中外朋友欢聚一堂,共迎龙年新春佳节。
晚会以MV《走进这扇门》开场。这是根特大学艺术哲学学院博士后、上海音乐学院副教授杨赛为建党九十周年写的颂歌,艺术地再现了中国共产党自上海创建以来,团结和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在延安时期、战争时期、改革开放时期取得的伟大成就,揭示了党、政府和人民血肉相连的关系,表达了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信心与决心,为晚会营造了喜庆祥和的气氛。
根特学联和侨界联手推出了20个精彩节目。炫舞社给大家带来了舞蹈《藏魂》和《美人计》,展示了民族风情,体现了青春律动,获得了阵阵掌声。小朋友们表演的《哈利路亚》、《中国话》也别有一番风味。歌曲节目也是好戏连台,青春组曲充满活力,爱情组曲饱含温馨,思乡组曲情意绵绵。
晚会还特别安排了中西音乐汇,由杨赛副教授与根特音乐学院Dirk教授领衔表演了二胡协奏曲《赛马》,小提琴协奏曲《沉思》,琴歌《阳关三叠》。晚会奖品多多,幸运连连,高潮迭起,互动热烈。王鲁新参赞和同学们一起高唱《我的中国心》,浓浓爱国情,绵绵游子意在演出大厅中回荡。同学们在现场互相交流,久久不愿离去。
整台晚会展示了中国文化悠久的历史、全新的原创力和强大的凝聚力,体现了中国学子蓬勃向上的精神面貌。大家共同祝愿伟大的祖国龙年风调雨顺,国运昌隆。
照片若干,感谢摄影者陆柏屹先生:



